大东山谷

芯片设计、原创思想不媚俗

0%

今天终于把过年的照片和视频整理了一遍。时间已经是三月初了,却仿佛这漫长的年刚过完一般。

一张张翻看着老照片新照片,不知不觉,风吹雪落,又是一年。

坐高高

山东或许在中国都算是极有“仪式感”的一个地方。在农村老家,仿佛所有的大小节日,都会去庆祝似的,过年更是这样。

小时候,一到腊月廿三便感觉开始过年了。鞭炮声一响,小年的水饺一吃,便进入了过年的节奏,自己便掰着手指头盼过年了。(算起来,已经十几年不在老家过小年了。)

“小年”给我的期待,除了水饺炮竹,或许就属第二天的腊月廿四赶大集了。

** _
_**

农村不似城里,有超市菜市场,直到现在,赶集仍是农村主要的物资采购方式。每五天便会有一个集,大家买各自需要的东西。而腊月廿四、腊月廿九大集是一年中最热闹的。

每到这时,学生们考试结束,该拿奖状的不拿奖状的,也都有了定论。寒假作业——年还没过呢,写啥作业——所以就只是撒欢儿似地玩。

平时不曾买新衣服,廿四大集是难得买新衣服的时间。父亲会提前跟我们讲:脚要洗干净哦,不要赶集买鞋臭到人家……

相比起买衣服,我们更喜欢的是赶年集本身。父亲会给哥哥点零花钱,我们跟着哥哥,便可以自由支配地小放肆一把。大哥喜欢把我扛在肩膀上“坐高高”——我那会儿很矮,赶年集又是人挤人,坐高高便不会把我给弄丢了吧。

“要不要吃糖葫芦?”

“要!”

“什么味的?山楂?山药蛋?还是苹果的?”

“一个山楂、一个苹果糖葫芦!”

那时的我们除了过年平日不曾有零食。年集上一手拿一串糖葫芦,坐在哥哥肩膀上,威风又惬意。

廿四这天的大集,算起来大学毕业之后就没再去过了。现在也没有人会把我扛肩膀上了,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。

如今从上海回老家,一般是腊月廿八回去。廿四集是赶不上的,但能赶上廿九大集。

集市年年在开,仿佛不曾有过变化,变的是人。我对赶集早已不再兴奋。兴奋的是坐我肩膀上的儿子,而我仿佛是二十几年前的大哥:

“爷爷家的糖葫芦好吃,不光有山楂的喔?”

“我能要两个吗?”

“可以哈,自己挑!”

“一个山楂,一个苹果糖葫芦……”

今年腊月廿八回的山东,但没有去腊月廿九的大集。因为新冠肺炎,我们在老家,哪里也没去,赶集自然也没去。

雪的期待

今年不能赶集,儿子有些悻悻不乐。

我说别不开心,看天气预报,今年可能有雪哦!

儿子又回到了他开心的期待当中,一如小时候的我。

住在上海,今年一场雪也没等到。

圣诞节儿子问我:没有雪,圣诞老人的雪橇怎么办?圣诞节怎么能不下雪呢?这可是冬天呀!

是呀,怎么冬天能不下雪呢?

作为一个北方人,生活在南方,每年都会盼雪。一如吃饭时没吃到馒头,就感觉好像没吃饭一样——没下雪,冬天再冷都不像个冬天。

没有雪的冬天,总会缺点味道。

在老家,每年总会有几场雪的。

仿佛每次大雪,都是从半夜开始下似的。睁开眼睛,窗外是一片晃眼的白。我胡乱套上衣服,就到雪地里去玩。

仿佛年龄越小,下雪越好玩。

读小学那会儿,在村西头,村子还有自己的小学。我家在村子的东头,下雪天我会早早起来,踩着雪一家家去同学家喊起床:

“快起来,下雪啦!”

“真的吗?”

“真的呀!”

从村东头的同学家,一直喊到村子西头的同学家。

三四百米的上学路,我们常常会走半个多小时。

小伙伴们结伴同行,力气大的小伙伴会突然晃一下路边的小树,霎时枝丫上的雪便会絮絮地落下来,飘落到所有人的身上。这个小伙伴自然会迎来我们所有人的雪球攻击。被淋雪的人咋咋呼呼,被攻击的人嘻嘻哈哈。

小孩子或许都这样地开心吧。

下了雪,读小学还好,去镇上读初中就不方便了——去镇上读初中,要翻过两座山。上下坡比较麻烦,雪地走一会儿,便变得光滑,非常不好走。大哥读初中的时候,村里学生还没有那么多,常常是一个人去上学。一次去上学的时候赶上下雪。刚走没一会儿便哭着回来了。哥哥自己讲在第一座山的时候时,从路上摔倒了,便直接滚落到了山底下,胳膊特别地疼——这是哥哥第一次骨折。

到我读初中的时候,是村子里学生最多的时候。昔日哥哥摔倒的那条路上,每天早上总是熙熙攘攘。

我们几个要好的朋友,还是会一家家喊着,一起去上学。

下雪的时候,有三哥和我一起,和同学们一起,我还是会在雪地里摔倒,但总不至于滚到山下了。

有大哥的前车之鉴,父亲在下雪的时候,会把做木工剩余的边角料稍微修整一下,作为我的拄雪杖。一头削尖方便插到雪地中,一头打磨光滑不会划手。在上坡的时候,我会提前冲刺,快到坡顶的时候,我的雪杖插到身后借力便上去了。或者同学在坡顶等着。快跑两步,然后雪杖伸给前面的同学,一把便拉上去了。

现在大家都开车,这条山路很久不走了。不知路边的荆条,是不是更加繁茂了。山顶的刺槐小树林,在五月是不是依然充满了槐花香?

下雪的时候,没人去踩这山路,终归不会那么滑了吧。

过年

读大学的那几年,过年那天似乎都会下雪。

院子里那会儿还有棵白杨树。从山上砍来的松枝就径直绑在白杨树上。一盏灯泡在松树下亮一整晚上——过年夜所有的灯必须亮一晚上。

凌晨十二点的钟声响过,便开始忙碌地烧饭,等大家吵吵嚷嚷吃完饭喝完酒,走出房门,站在发白的松枝下,抬头看雪,迎着灯光大块朵硕地往下落,便觉得时间漫长,岁月静好。

爷爷尚在的时候,印象中过年并没有那么多的雪。

那会儿我们、还有大伯一家都固定在爷爷家吃年夜饭,大大小小十几人。忙年是大人们的,我们小孩子只是不知疲倦地跑来跑去,放鞭炮,捉迷藏。

三哥胆子最大,会去房间里从待放的鞭炮串上拆几颗小鞭下来,我们用鞭炮炸瓶子、炸雪坑,仿佛一切小东西都被我们炸过。

小哥哥会教我如何手拿鞭炮的绝技——点燃,快速扔到空中。哥哥每次都很潇洒的样子(注:自然也很危险,读者们不要模仿),小鞭在空中炸开,带着微小的绚烂与巨大的声响。我胆子小,从不敢拿在手里扔出去放鞭炮。

我更多的是捡拾落在地上没有响过的鞭炮,将火药倒出来,扔一根火柴进去——滋啦——突然地明亮一下,伴着我冻得通红的小脸。

快到半夜十二点的时候,我们会聚集到爷爷的卧室里边。卧室里火炉烧的暖暖的,爷爷抚着白白的胡子,早已坐在八仙椅上。很快我们人便到齐了,爷爷开始给我们发期待中的红包。

“爷爷,过年好!”年幼的我磕头行礼。

“哎!平儿今年好好学习,考个第一!”爷爷笑盈盈地递给我一个红包。

我们挨个给爷爷磕头,挨个收红包。红包皮是爷爷用写对联的红纸包起来的,裁得整整齐齐。里边包的是绿色的两块钱(那时的人民币有两元纸币),爷爷似乎总能弄到崭新的绿色两块钱。

拿到脆新的两块钱,我们心满意足。这是我们可以自由支配的钱,我似乎都花在了买“摔鞭”上了。(这种“摔鞭”现在还有的卖,拿起一个,往地上一扔便会“啪”的炸掉。过年的时候三哥买了一盒给我的宝宝玩,他喜欢玩却又有些害怕。)

爷爷过世之后,我们过年便不再磕头。也没有了绿色的两块钱。

大学时过年,我站在光秃秃的白杨树和绿油油的松枝下,迎着灯光看那雪花飘落,看着雪花在灯光之中落下来。看着看着便有些怀念那些年,八仙椅、绿色的两块钱。

现在的老家,院子比过去小了很多,白杨树也没有了。

还好,还会有雪。

下雪了

今年因为疫情,在家多待了几天。

终于赶上了一场雪。

天气预报说有雪,连续预报了几天,却始终没有下下来。

每天早上起床便去门外看。连续三天的雨雪预报,终于在最后一天,迎来了一场小雪。

今人不见古时雪,今雪或曾梦旧人。

原来,我还是没变。

一切都不一样了,但是一切都还在。

我还是那个孩子。

在雪地里迎风奔跑的孩子。

后记: 从山东回沪后,老家又下了两场大雪。 恰好邻居吕波老师在家,拍了很多照片及视频。 本次推送的第二篇文章,就是吕波老师前几天关于老家的雪的文章及照片,大家可以在本公众号欣赏。 吕波老师是专业摄影师,大家在关注我的公众号“大东山谷”的同时,也可以关注吕波老师的个人原创微信公众号: “一树楸花”。

求关注公众号“大东山谷”,近期原创文章推荐:

夏天的时候,天气燥热,爷爷会在院子里撑一张桌子。桌子上放着茶壶茶杯,桌边放一把木椅子。椅子边上则铺一张席子。

爷爷是不睡这席子的,是专门给我们这些小孩子铺的。我们在爷爷家的这块席子上,一会儿坐着,一会儿躺着,玩些小孩子的游戏。我已经不记得当时玩什么游戏了。

爷爷喝会茶,过一会儿就去房子里休息了,留下茶壶、茶杯、桌子、椅子,还有席子和我们。

我喜欢玩手电筒,让爷爷把院子里的灯关掉。关掉灯,月亮就会显得大而明亮,院子对面的山也不那么黑了。我把手电筒对着院子对面黑黢黢的南山照过去,想着或许这手电筒的光会照到一个小兔子,被突然的灯光惊到,然后跳了两步,我想一定是这样的。有时我会把手电筒对着月亮,哥哥说光的速度是最快的——我就想着我这光肯定立即照到月亮上了。

我似乎总是玩一会儿就会睡着,即使夏日燥热,也不管哥哥们在边上如何吵闹。半夜时父亲母亲喊我“平儿,回家啦!”有时是真的睡沉了,但大多时候我都会醒,但依然装睡。于是父亲就背着我,或者由母亲抱着我回家。爷爷家到我家不过一两百米,到大门口的时候母亲会在我耳边说:到家喽,开门喽……我就不再装睡,自己便跑下来。

当月亮大圆的时候,我是不会在席子上睡着的。头顶上明月高悬,灯一关,刺眼灯光的叨扰就会结束,院子里的一切便恢复自然。这时院子里的亮度刚好适合捉迷藏。开着院子灯捉迷藏难度太低,不好玩。没月亮的日子里不开灯又太黑了,有些怕——月亮圆起来的时候亮度正好。

我喜欢在月色中捉迷藏。哥哥找我的时候,我贴着墙一动不动,藏在院墙的影子里,哥哥从我眼前走过,不知道真看不见还是逗我开心,常常找不到我。

另一种我睡不着的情况就是有萤火虫的时候,这种时候并不多。我现在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萤火虫会多起来,但小时候总有那么一段时间萤火虫会飞到院子里来。院子里只要飞来萤火虫,我就会追个不停。捉萤火虫其实极简单,萤火虫飞得比较慢,也不高,和哥哥们一起,一会儿就可以捉一只。

父亲小时候给我讲过“囊萤夜读”的故事,于是我也去捉好多萤火虫,放在透明罐子里,想试试萤火虫的光能否真的照来看书。大多数情况下,萤火虫一放到瓶子里,光就暗淡了,即使捉了好多萤火虫放到瓶子里也不够亮。我觉得拿这光来看书定然是不够的。

但我依然喜欢追着萤火虫跑。

要说萤火虫,那还是得在山上多些。我在山上捉过一次萤火虫,那是秋天收花生的时候。

花生熟了,是把花生从地里拔出来,摆成一排排,晒干了再捆成一捆,用扁担挑回家。在家里再将花生从秸秆上择下来。

有一年叔叔家的花生不是这样弄的。花生熟了后,从地里拔出来,还是一排排晾干,但晾干后叔叔直接将花生堆在了地头,而不是运回家;在地头择花生,然后再把择下来的花生挑回家。叔叔那会儿在地头搭了个简单的棚子,晚上可以睡在那里。

一天晚饭过后叔叔喊我:“要不要跟我去山上?”

我抬头问:“这会儿就去吗?”

叔叔略有些神秘地点点头:“嗯。山上我搭了个棚子,晚上我去择花生,你也去玩吧,有好玩的!”

“什么好玩的呀?”

“狗屎明子!好多的狗屎明子。”( 萤火虫的方言很奇怪,叫做“狗屎明子”

我欣然前往,到了山上果然好多萤火虫!印象中那天没有月亮,星星却特别多。星星疏密不一,而最繁密的星星,都洒在暗白色的一条斜贯天空的丝带上。仿佛很多发光的小石头,丢进了爷爷家门前的那条小河里,各自安静地发着光亮。

然而,那时的我对这些星星并不感兴趣,我感兴趣的只有萤火虫。山坡上的萤火虫特别多,但并不如院子里的好捉。我捉了几只,黏在额头上,自己的感觉如包公额头上的月牙一般,又或者二郎神的天眼一般,觉得煞是神气。

并不是每次在外面睡觉都会遇上好天气——一轮明月,抑或漫天繁星。最近一次我在老家山上过夜是很久以前了,那次便是天气阴沉沉的,自然没有明月,也没有繁星。

那会儿我正读高中,一次回家过大周( 高中时一般一个周末放半天假,而每四个星期会有一个周末放一天半的假,大家可以从县城回家。 这个可以回家的周末,就叫做“大周” ),正赶上家里摘苹果。吃过晚饭父亲说要去果园,我说我也要去。

果园离家一里山路左右,苹果摘掉之后会堆放在果园内,果园地温比较低而又不致冰冻,在苹果商来收购之前,犹如一个天然冰箱,可以保鲜。苹果是一年最大的收获,摘好了堆放在果园,父亲不放心,晚上便会睡在果园里。果园那会儿并没有固定的房子,而是用木头撑出一个三角形的棚子,棚子顶上盖一层透明塑料雨纸,再盖上玉米秸秆和长长的茅草,里面再铺床被褥,我们称这种临时小房子为“庵屋子”。庵屋子搭建拆除都很简单方便,却可以防风防雨。我家果园直到去年才建了一个固定的小水泥房子,之前每年都会在果园搭一个临时的庵屋子。

那天我跟父亲去果园住的就是这种庵屋子。

山里的晚上有些冷,很早我就躺下,准备睡觉。原本安静的山上,我却觉得有些吵。各种小虫的声音此起彼伏,也不知道这种声音来自哪里……河里哗哗的流水声,白天觉得声音很小,甚至觉察不到的,到了晚上也仿佛大了好多;还有不时呼呼的风声吹过来,风一吹,呼呼声便会掩盖虫鸣和溪水声,让人觉得听声音就会冷。半夜也会有不晓得什么名字的鸟会“啊偶~啊偶”有节奏的叫两声,然后安静下来。

虽然觉得吵,但仍然一会儿就会睡着。

再次醒来,天已经亮了。父亲已不在庵屋子里边,我拉开庵屋子的简易小门,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雪。雪并不大,毕竟是进入冬天的第一场雪,但是所有的果树、山丘、小路都是整齐的白色,除了庵屋子出去的稀疏的脚印,和仿佛被白雪洗安静的小溪——这个天,溪水并未结冰,雪落到小溪里也都化了。

父亲转了一圈回来,看我醒了便问我:冷不冷呀?

我摇摇头:不冷。

父亲搓搓手钻进庵屋子:天变冷了,不知道苹果放地里会不会冻,再冷就把苹果搬回家去。

爷爷已经过世快二十年了,爷爷院子前边的南山还在,小溪还在,但那会大大的院子,因为修路现在已经变小了许多。有了电风扇,夏天的晚上也似乎没人在院子里搭席子乘凉了。

昔日席子上玩耍的小孩子们,今天也都有了自己的孩子。我的孩子也到了喜欢玩捉迷藏的年纪,但是他们捉迷藏,定然是捉不到萤火虫的了——我好像也好多年不见萤火虫了,不知道老家现在有没有。

至于“庵屋子”,果园做了个小屋子后,庵屋子估计是再也不会用的了。

我一直想再找个机会去老家山上看星星,却总也被“更重要”的其他事耽搁了。

我们都长大了,有太多“更重要”的事情要做了。

看星星,捉萤火虫,或许是孩子们才喜欢的吧。

但我有时候还是会期待着,能再一次能躺在庵屋子中,静听虫鸣,夜宿星河。

我是一个山东人,工作在上海,经常来宁国。今年十一假期我又去了这里。今天我想和大家聊一聊我眼中的宁国。总有一个陌生的地方,让你觉得熟悉,让你觉得,是在等你。

宁国隶属安徽宣城,是皖南的一座山城。宁国有很多响亮的称呼,如“全国百强县”、“中国耐磨铸件之都”、“中国山核桃之乡”等。这里经济活力高,到处青山有绿水…… 但我对宁国的喜欢,却并非源自这些,而是第一次来宁国,就有的熟悉的感觉。

第一次来到宁国,是参加一场婚礼。

早上天刚亮,便跟车队去山里接亲。降下车窗,秋日的凉风,呼呼地霎时跑进车里,带着窗外翠绿的风景。

薄薄的晨雾之中,倒映着两岸的竹子,水面不时荡起波纹。一分秋色,两分宁静。

迎亲车队抵达,是一个小山村。后来知道,这是宁墩镇的一个小村落。新娘家的房子就建在小溪边。溪水淙淙,亮可见底。早上的阳光并不耀眼,软软的,暖暖的,满是温柔。

那是十一月,少有花香,却处处鸟语。

今年十一假期又一次来到了宁国,这个越来越熟悉的地方。

我们走的是“宁国皖南唐古拉”自驾路线,下午从上海出发,晚上计划住山里一个民宿。

下午妻子有会,我们出发比计划有点晚。下高速时,天已全黑。我们跟着导航,夜色中沿着弯曲的山路,找这家民宿。

导航到了目的地,却未见民宿。民宿店家给我打电话,叫我们原地等着。不一会儿,一个人随着手电筒的灯光,缓缓走了过来:“导航定位不是很准,就在上面。倒车,上坡就是!”

原计划在前边镇子上找个饭馆吃饭,但到的太晚,镇子上的小饭馆都已打烊。

“老板,我们还没吃晚饭,帮我们做点吃的吧?随便啥!”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,妻子问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好!”店老板转身上楼,一会儿店家妻子穿着睡衣下来了,她换了件衣服,到后厨帮忙我们准备晚饭。

抬头是漫天繁星。吃完饭我想去拍星空( 第一次尝试拍星空,边学边拍 ),打听店家哪里既方便又安全,光污染又少。

“我把民宿所有灯都关了,就院子里你试试看?一会儿我带你去后坡,那里看星星好!”店家大哥讲话很干脆,似乎已经帮我做了决定。

院子里拍了几张后,店家大哥打着手电筒,带我半夜爬山。我便顺着这灯光,沿着民宿后的小路爬去了山顶,拍星星。

跟着店家大哥,仿佛我是跟着一位久未谋面的老友,一个一直在等我的老友。

很多时候,你会觉得,有些东西,是在等你。你会兜兜转转,仿佛命中注定一般,绕不过去地遇见。

遇到一位美丽的女子,倾心了自己的热情,却徒留一个伤心的自己。其实,不必难过。抓不住的她,并不是等你的人。

而转过街角,你或许和一个陌生女子,四目相对,瞬间就感到熟悉。你会走上前去,不再青涩,不再慌张,拉起她的手,轻轻的说:对不起,久等了!

众里寻她千百度。蓦然回首,那人竟在灯火阑珊处。

旅行的时候,去过很多地方,会觉得震撼,但转身你就会去下一个景点打卡,不曾想过要在此停留。如我一般挑剔的人,更是如此,我对一切陌生的地方都觉得疏远。

但第一次到这里,我就卸下了自己的伪装。

我知道很多地方,比这里美丽。但,那种美,总也美不到我的心里。仿佛艳丽的颜色,涂抹于画纸之上,会有人喜欢这种艳丽,我却往往觉得生硬与太过浓烈。

一种美,如果很绝对,很霸道,我就会不喜欢。

而有的地方,你讲不清哪里美。但你一到那里,就会想着扎个帐篷,支个躺椅,惬意地打个小盹,晒晒太阳,不想奔波,不再离开。

而宁国,就是如此般的一座城。

十年前,有这么一个女子,她就来自这座城。

她是我孩子的母亲,我的妻子。

这里吃饭和上海、和北方老家很不一样。

口味重、咸、辣是宁国菜给我的第一印象。宁国人似乎都喜欢吃“锅子”(锅仔),下面一个酒精炉点着,一边吃一边加热。仿佛所有吃的,都可以做成“锅子”,红烧肉锅子,猪大肠腌菜锅子,冬笋牛肉锅子,臭鳜鱼锅子,娃娃船烧腊肉锅子……当然了,每顿饭必有鸡汤。

外地人刚到这里,一开始觉得奇怪——后来会深深喜欢的——就是可以站着吃饭,也可以端着碗到处溜达着吃饭,即使是正餐。

过年时,做一两大桌子菜。一般喝酒的人坐着吃,倒酒劝酒方便些。不喝酒的人可以坐着吃,但大多都站着或者溜达着吃。因为男人大多开车,所以有时吃饭时,往往都是平时忙碌持家的女人们,坐在桌前,倒着酒:“来来来,姐妹们咱们不醉不归!”男人们呢,则端着碗,夹点猪大肠、腊肉到碗里,溜达到客厅,端着碗边看电视边吃。

过年时走亲戚,往往都是二三十人一起,大家约定好,这顿饭到舅舅家、下顿饭到姨妈家吃。女人们喝酒,男人们吃菜,孩子们跑来跑去。

热热闹闹,亮亮堂堂。我喜欢这番景象。

儿子和我最喜欢的宁国美食,是这里的早饭。每次来到这里,定然吃宁国炒面,骨头汤,再加个梅干菜粑粑。

嗯,胖就胖吧。

继续说这次十一旅行,其实并不算顺利。

我们一路玩,一路感叹这是景区包场旅行。我们玩的“皖南唐古拉”这条自驾路线,除了偶尔遇上辆当地村民的摩托车和砍毛竹、运竹子的拖拉机,很少见到游客。

下午我们的车被困在道路施工的沙土上时,我才知道游人少的原因:这里是宁国受今年“利奇马”台风影响最大的地方。人少,是因为很多道路正在维修。

虽然大部分路段,已经修好。但我们走的这条路,有些地方还在维修。

我们自己折腾好一会儿,都无法脱困。路过的村民有的帮我挖沙子、有的帮我推车。我的手机一直在响,宁国的朋友、和朋友的朋友一个接一个的给我打电话,让我发定位,告诉他们我的位置。

儿子眨眨眼睛,仿佛有些兴奋似的问我“爸爸,是不是整个小镇,都知道我们的车被困住了呀?”

我俯下身,摸摸他的头:“可能是吧。”

我不认识的,甚至现在仍不记得名字的一位陌生朋友,开着大卡车,把我的车从沙地里拖了出来。我刚说了声谢谢,他们转身就开车走了。仿佛一个早已认识的好兄弟,帮助我是分内的事一般。

车子脱困后,我开始去环视整个河道,整个山谷。我能感受得到两个月前那肆虐的台风暴雨。这场台风,横扫宁国。我的朋友圈,到处都是受灾的照片,以及救援的视频。

人不能选择境遇,但人可以选择改变命运。正如台风降临,宁国人用骨子里的坚韧与和我今天所感受到的热情去抚平这一切。

磨难会让宁国更加坚强。

宁国的美,在山清水秀。但宁国的温度,更在于热情与坚韧,在于宁国的人。

妻子的父亲、我的岳父也不是地道的宁国人。岳父老家在长江以北。年轻时走南闯北,闯东闯西去过很多地方,最终扎根于宁城。一天,我笑着问岳父:“爸,你走了那么多地方,为何到了宁国,就不走了?”

岳父想了一小会,摇了摇头说:“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突然不想走了。”

我想,其实我知道为什么。

之于岳父,之于我,也或许之于所有人,都会有那么一个陌生的地方,在等你。

这就是宁国。

似乎到了三十多岁,感觉总会与事实有些偏差。

有时候,我们觉得我们还很小,学校的生活恍如昨日。

有时候,我们又觉得我们有些“成熟”,我们是职场的老鸟,看那些小年轻们总觉得和他们不同。

有时候,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。可是明明孩子都有了,我们已经为人父母。

有时候,我们一边烦着父母的絮絮叨叨,自己却又一边絮絮叨叨自己的孩子。

我们学会了释然。学会了开自己的玩笑玩笑:“小时候我很困扰,困扰我长大了读清华还是北大。现在——不困扰了”,然后夸张大笑。

我们又有些不释然。我们看着自己孩子的小脑袋瓜,会不禁去想:我的孩子将来是读清华还是读北大?我们用最高的标准去鸡血孩子,生怕耽误了孩子的前程。

我们很抠门,对着自己心仪的手机看了又看,然后买了个最便宜的;我们又很大方,孩子几万块的辅导班,咬咬牙就去上。

说起十年前的事,我们会自觉地想1999年发生了什么,而不是2009年。觉得十年前的我们,应该是小学毕业读初中吧;而不是十年前,我们从大学毕业,进入社会。

三十多岁的日子似乎比过去过得快很多,一眨眼就是一年。时间到底都去哪儿了?

似乎前二十几年,我们都在做我们的必修课。

我们知道我们要成长,我们知道我们要读书,我们知道我们要结婚生子,就业工作。

三十多岁,仿佛一直很忙,却不知道忙什么。

三十多岁,总感觉需要做点什么,却不知道是什么。

最近我一直在思考,我自己需要做些什么?三十多岁,在我们一肩扛着父母,一肩挑着孩子,我们作为家庭中心的时候?下面是我思考的结果,分享给大家。

要有一个爱好

一个爱好可以让时间不被抖音和泡沫电视剧所侵占,而给我们的三十岁留下点痕迹。爱好可以是踢足球,找到兄弟,大汗淋漓。爱好可以是摄影,记录生活的颜色。爱好可以是音乐,我们读歌者的声音,我们唱自己的生活。……爱好是我们对自己的奖赏。我们需要爱好,作为我们喘息的休息之地。有时候,我们需要一个时刻,一个港湾,一些专注,一些放松,让我们忘记一些东西,然后轻装前行。人至中年,生活会感觉越来越快。爱好,会让你的时间慢点。

要多读书

最近反思自己这几年的得与失,觉得最大的失,或许就是时间溜走了,书却没读多少。
我们常说“书籍是人类文明的精华”,却并不是所有人内心都认可这个观点。我曾经一度错误的以为,新时代、新科技、新媒体会改变我们知识获取的途径,但是却越来越发现,多媒体时代,更多的是“粉丝流量”时代。这个时代,所有的内容,大多以获取流量为目标——所以大多浮于表面——以致产出更多的是重复的、哗众取宠的、欠缺难度与深度的内容。而书,不是。 甚至比如,我学习手机摄影,如此新的技术,对比公众号、抖音B站视频,书上的内容都讲的更加透彻、更加明白。

____ 就比如,你在读我的文字,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兼职公众号作者,质量怎么能和沈从文、汪曾祺这样的大家名作去比较?(您看到这段文字,取关了我的公众号,能够去耐心看两本书,也算我公众号有作用 )能够出版的文字,已经是至少经过出版社专业人士筛选过的,质量有保证。而大部分人认可的名作,更多的是“人类文明的精华”。毕竟书本上,浓缩了世界几千年的知识,怎么可能比不过我们一两年,甚至15秒的创作?

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

三十岁,和二十岁的不同之一就是我们的身体已经开始抗议,抗议我们熬夜,抗议我们晚睡。身体似乎已经远没有二十岁“抗造”。而在三十岁的年龄,跟二十岁的另一个不同是,我们会经常参加葬礼……我们的父辈亲戚,认识的朋友,甚至身边人,会越来越多、越来越频繁的离开我们。或许我们不能天天去健身房,但是至少修正自己的作息、一日三餐稍加控制。即使不为自己,为了父母和孩子,我们也不能倒下。 __ 要开始为自己工作,重视“个人”品牌

到了三十多岁,我反思我们和刚毕业的人,有什么优势?当我们个人拥有什么样的特质的时候,公司乐于雇佣我们而不是更低薪水的菜鸟,而不是别人?
观察整个职场,工作几年之后,有的人升职加薪了,有的人却原地踏步。观察那些升职加薪的人,发现大多是有“硬实力”在手的人,大多是有良好“职业声誉”的人。他们在做自己的工作的时候,不是把工作当作任务,而是当作对自己的锻炼与提升去做。有明晰的职业规划,知道做什么事情,对自己有提升。极度珍惜自己的羽毛——“个人”品牌,抓住一切提升自己硬实力的机会,为自己的“个人”品牌提高声誉,而不是为公司“打工”。工作是公司的,但技能是自己的,一天工作的八小时时间是自己的,我们不能辜负自己的时间。公司这里不好那里不好,索性就去混日子吧,吃亏最大的还是自己。如果觉得在这里做的没有意义,果断辞职,换有意义的工作。人工作时间不过三四十年,我们很多人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,职业生涯其实真的很短。工作是给你一口饭吃。但工作不能只是给你一口饭吃。而“个人”这个品牌的核心,就是硬实力。三十岁之后的我们,要提升的是“硬实力”,而不是技巧。我很反感有些初入职场的人,把重点放在“如何学会职场讲话”,“学会这句话你就能升职”,“学会职场厚黑学”等等。这些东西都是短视的技巧。甚至是“揠苗助长”的反作用。他们可能让你短暂赚便宜,但长久看,终究是毒药。而硬实力,是你需要花时间花精力去做的。比如说:工作很忙,很累。你需要思考的是,如何让工作不忙,如何提高工作效率,如何和老板沟通,如何给下属提供激励。而不是学一些厚黑学,将锅甩给别人,将功劳抢给自己——这样长久下去,你的个人品牌就会腐烂,就越来越不值钱。比如说,你在做新媒体,你就要学习新媒体运营的技巧,如何营销,如何涨粉丝扩大品牌;比如说,你在做摄影,你要研究摄影技术,扎实地学习提高自己的摄影以及后期水平。Outstanding(出色)的意思就是,别人都站在那里(standing),而你突出一点点(out)就可以做到出色。到了三十多岁,职场中坚的我们,应该做到出色。而那些“当一天和尚,敲一天钟”的人,就会很迅速地被比我们年轻五岁、十岁的人淘汰。

以下内容下次推送更新,欢迎关注~

5. 要慢下来

6. 要多反思

7. 要控制消费,开始资产性投资

8. 要关注父母和子女,在家吃晚餐

最近我在学习视频剪辑。

攒了电脑,装了软件,买了设备。拍拍拍。

在B站上关注了很多UP主,看教程,学攻略。

然后自己尝试剪辑。

然后《蜘蛛侠》上映了。看到电影里震撼的视觉特效,不是见贤思齐,而是自惭形秽。

我跟妻子讲:看看大片的视频剪辑,那真的是完美。我在自己电脑上剪辑的东西,和他们比起来就是一个成人面前刚出生的婴儿!

于是我停下了剪辑一半的视频,继续去学习各种拍摄原理、电影理论。

但是我发现,我看得越多,就越是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。

懂得多了,反而感觉越来越不懂。

今天上午,终于把上周末旅行的视频,剪成了三分钟的视频。传到B站后,发给了妻子。就跟宝宝去看《狮子王》了。

迪士尼的视觉特效总不会让人失望,本就优美的故事,加上大气的长镜头,靓丽的转场。想起上午剪完的视频,真的是流水账的记录呀:哎,我又剪辑了一个垃圾……

打开手机,刷新B站,新剪的视频,我未分享居然有很多人观看!

原来是出差中的妻子,将视频发到了朋友圈。

妻子给我留言:视频做得挺好。

我怔了一下: 或许很多事情,只要去做,就成功了一半。即使很蹩脚。

或许我一辈子也做不出大片的特效,但是这不应该是阻碍我剪辑视频的理由。张艺谋是伟大的导演,但他不会去拍为我儿子拍视频。只有我,会去剪辑我们自己的故事。

世界是多元的。优秀的人,有优秀的存在。

如我一般的平凡人,也可以拥有平凡的存在。

我不优秀,不代表我没有价值。

在家里,我是儿子的父亲,是妻子的丈夫。

我并不亮眼,但在他们的眼中,我或许就是宇宙的中心。

一开始看书,看到优美的句子,看到恢弘的剧情。哇!居然是这么写的,好赞!自己会摘抄下来,会想着模仿着去写类似的东西。

然后书读得越多,就越发现自己写的东西,大部分都是垃圾。

和拍视频一样,书读得越多,反而越不敢写东西。

更新公众号也是如此。

直到四个月前的一天下午,我决定卸载抖音和王者荣耀,强制自己把留在草稿箱的文字,发到公众号里。

在四个月里,居然有五千公众号新粉丝,一万知乎新粉丝。全网络阅读量也超过了一千万,远超我的想象。

这个世界是多元的。

多元是一种美,创造了世界的五彩斑斓。

每个人的人生都不相同,每个人看到的世界也都不一样。

我们写的文字在大师看来,写作技巧会有高低。但是,我们的人生和大师相比,不分贵贱。和大师相比,我们有不一样的精彩人生。

我们能过与明星不同的日子,那有我们自己的不平凡。

我们也能写出大师写不出的故事。因为那是我们自己的生活。

我会继续写大东山谷的故事,不负您的期待,更不负我的独一无二。更期待听到您的故事,您平凡中的不平凡。

大东山谷正式征文啦!**开始,就是成功的一半,向大东山谷投稿吧,告诉大家你独一无二的故事!******

因为我个人时间有限,每周给自媒体制作的时间只有半天,期待大家的力量能让“大东山谷”变得更好。

如果您也喜欢写东西,也想让更多人看到,欢迎投稿到

@163.com,征文要求如下,仅做参考:

  • 写真实的故事,不媚俗,不鸡汤。

  • 如果您不喜欢文字,可以录音投稿。

  • 篇幅不限,但是尽量500字以上,3000字以下。

  • 邮件投稿到

@163.com

  • 标题:[大东山谷征文]+标题

来信必复。

父亲那年20岁,和爷爷去沙沟“赶集”。

七十年代初,所有人都吃不饱。尤其是在麦收前。小麦没熟,而去年的粮食已经吃完。近处的集市早就没有人卖粮食了,自己人都不够吃,还卖粮食?

而“沙沟”集,说是能买到粮食。

能买到就是救命的东西,即使它在临沂沂水,离家要七十多里路。

从我家到沙沟,要翻过几座山。最大的那座的山顶,叫做羊皮岭。羊皮岭以北,属于潍坊市临朐县;而过了羊皮岭,就是临沂市沂水县的地界了。

父亲与爷爷带着一根扁担,两口干粮出发。路途遥远,又是步行,所以在开集的前一天就需要早早动身。

刚翻过羊皮岭,天下起了雨。

这个季节雨水本不多,北方农村人对雨都怀有好感。但出门远行,却有些郁闷。原本提前一天到集市,随便找个地方窝一宿,天就亮了。第二天集市开张,买好粮食赶路回家。

可是一下雨,就到处湿哒哒的。

父亲到了“孔家庄”时,雨势变大,似瓢泼一般。无奈停下赶路的脚步,找个屋檐下,躲起雨来。

刚避一会儿雨,突然“吱呀”一声,大门打开了。原来是主家听到了动静。

爷爷主动打招呼:“老乡,俺是临朐聂家峪( 大东峪原名 )过来的。姓孟,叫孟庆霖。明天赶沙沟集买粮食的。这里躲下雨,雨停了就走。”

“哦,孟大哥啊,到屋里歇歇吧!”

“恁也姓孟?认识俺?”

“俺不姓孟,也不认识恁。俺姓孔,叫孔庆华,也是庆字辈的。后生喊俺叔就行。都是本家人,进来吧,别客气!”

赶了大半天天山路,湿衣服贴在身上,屋檐外是瓢泼的大雨。父亲说,那时候听到说“本家”,感觉特别好。

因为是“本家”的关系,父亲也得到了属于那个年代的高规格招待——“吃面条”,并且屋里睡了一宿。

第二天雨过天晴。运气也不错,集市上顺利买到了粮食。父亲说,记得很清楚,那是115斤红薯干。

买完粮食,迅速动身。

从沙沟集市回来,又路过孔家村。父亲来和这个孔姓“本家”道别。

“谢孔叔了,俺们得抓紧走,赶到天黑前回家。”

“白天哪敢走?到处都是卡粮食的!”

“卡粮食的?”

“沂水当官的不让卖粮食给外县,尤其是临朐。路上设卡,碰到外地人买粮食就没收!”

“那咋办?”

“今天白天就在俺家歇着,半夜里我喊你们起床,约莫着天亮过羊皮岭就行!”

于是父亲又在这个孔叔家吃了一餐面条,睡了半宿。

半夜约莫两三点,这个孔叔来喊父亲起床:“现在哪里都缺吃的,昨天沙沟集,虽然现在天黑,我怕大路上还有卡粮食的,俺带你们走山路!”

于是这个孔叔,领着父亲,走了二十里小路,送过了羊皮岭。

“过了羊皮岭,就是临朐地界了,没卡粮食的了,我就不送了。”

挥手送别,天刚开始朦朦亮。

父亲跟我讲,扶着扁担,看着孔叔融入夜色,他心中满是感激。感激孔叔的两宿留宿,感激孔叔的两餐面条,感激孔叔的二十里山路送行。要知道这孔叔只有一面之缘!

“那时觉着,姓孟挺好!”父亲跟我讲。

作为“本家人”帮忙,不求名,不求利,孔叔只因为两千年前的孔孟之交。“孔孟曾颜”四姓氏现在有统一的辈分,以本家自称。

本家人互相照应,仿佛分内之事。

在大东山谷,邻里之间,凡是“孟”姓,往上数五代,都是一个祖父,“本家”感更强。有婚丧嫁娶这样的事,同姓之间多数到齐。

当我结婚时,基本上所有的孟家儿媳妇都到我家来,刷碗、洗菜、切菜,帮忙准备结婚用具。无人要求,却仿佛约定一般,到了时间便自己前来帮忙。

从上海,一个讲究自由与独立的城市,回到老家参加婚礼,确实如表哥所言,有种“穿越”的感觉。

但我喜欢这种感觉。

前一段时间家里在修家谱。这次回老家,刚好赶上修谱完毕。父亲也帮我弄了一套。

看到这本家谱,我立刻翻了起来。

当翻到我的名字时,我被一种被人记录的严肃感击中。

在这里,有我的名字,我父辈祖辈的名字,我妻子孩子的名字。将来也会有我素未谋面的后代的名字。

即使我一无所有,一事无成,我的名字也会被家谱记录。它不管你高贵与否、富贵与否。它只是客观地去记录你的血脉,而无视其他。

(自己用PERL脚本写的家谱阅览器,依据爷爷写的大东峪家谱手稿整理)

我的祖先与我素未谋面,但顺着家谱我能找到他的名字,去揣摩他的喜怒哀乐。

或许多年以后,也会有人像今天的我一样,按着一本家谱找到我,去想象在我们这个变革时代的所爱,所恨,所想。

这本家谱被我带到了上海。

带着这本家谱,就仿佛带着我的所有过往、带上了我所有的前世渊源,甚至我的父母兄弟。

这厚厚的家谱,里边都是我的“本家”。

带着这本家谱,就仿佛有了所有“本家人”的力量。

我只身前行,他们会默默陪我,给我加油鼓劲:

别怕,尽管向前跑,我们都在。

我叫我的岳父为“老爸”。

第一次见老爸的时候,“老”爸并不老。老爸,要比我的父亲小10岁。只是妻子一直这么喊,我也就跟着这么叫了。

初见

第一次见老爸时读研二,和那时还是女朋友的妻子回老家,见父母。

刚和妻子确定关系时,妻子迫不及待的要把我介绍给她的爸妈。妻子很乐观:我喜欢的,他们肯定喜欢!

我可是很忐忑。出行前,理了发、买了两件新衣服,刻意打扮了一番。

大巴车到了宁国(妻子老家),老爸开车到长途汽车站来接我们。初次见面于是就在汽车站,老爸似乎比我还拘谨:“来了,小孟!”

那时11月,南方的天气还是有些燥热。

回家吃完晚饭,老爸和我单独坐下,开始面对面进行正式的“聊天”:

“你的专业主要做什么?”

“你现在还是学生,对将来的工作有什么打算?”

“你对小婷婷(妻子)怎么看的?”

“将来你们两个,有什么打算?”

“家庭什么情况?父母身体还好吧。”

……

“你也早点休息吧!”

我躺床上,给老婆发信息:“老爸老妈对我啥印象?”

“我在偷听他们聊你呢……老妈说你有点黑。但是老爸力挺觉得你挺好!”

离别

见完家长,周末也过完了。准备返回上海,老爸开车送我们到汽车站。帮忙拎着箱子,又把箱子塞到大巴车底下。仿佛老爸是她女儿的护花使者,也是我的。而我全程只需要跟着。

老爸嘱咐我们好好学习,又嘱咐我们路上注意安全、嘱咐我好好待他的女儿。

“那我走了,到了回个电话!”,老爸交代完一切,便转身离开。

我们到了大巴车上,找好位子坐着,等车子启动。

南方的天气还是有些闷,阳光甚至透过车窗都让人觉得热。

闭上眼睛,我想眯一小会儿。

突然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:“这两瓶水,拿着路上喝!”

睁开眼睛,原来是“老爸”。老爸在回家的半路,又折道去买了两瓶水,开车给我们送了过来。

我刚接过水,老爸便转身迅速下了车。

我递一瓶水给妻子,妻子靠在我肩膀上小声哭了起来:“老爸最喜欢的就是我!”

仪式感

我们这代年轻人,对婚礼的概念,更多的是流程。

婚礼在我老家临朐和老婆老家宁国各办一场,更是感觉筋疲力尽。

在婚礼上,我和妻子感觉更多的是麻木,如木偶一般。“演员们,该你上场了!”妻子在婚礼前跟我鼓劲,自诩“演员”。的确,台下几百人看着,想着没有纰漏是第一位的,而“婚礼的仪式感”却潜意识里淡了许多。

但,老爸不是。

在婚礼上,老爸牵着老婆的手交给我的时候,手在微微地抖。

短短几句“嘱托”,显然是斟酌很久组织出来的语言。

老爸牵着妻子的手,放到我的手上。老爸将手抽离妻子时,我看到一滴泪珠划过老爸的眼角,黑暗的大厅里,在闪光灯下晶莹闪光。

那一瞬,我感受到了婚礼的仪式感。

留守

再后来,我们也有了孩子。老妈来上海帮我们带孩子,老爸在家忙自己的事业,就变成了“留守老爸”。

每次回去,老爸都尽力亲自下厨,做几个硬菜。

然后开一瓶好酒,说“要给小孟接风洗尘”。其实,作为“小孟”的我,并不喝酒。老爸只是觉得“无酒不成席”,这是重要的开心的日子,必须要有酒,才正式,才隆重,即使我不喝。

自己做了“老爸”之后,逐渐明白了父亲对孩子的感情,永远无法客观。就算我的孩子再笨,我都觉得他异于常人,绝顶聪明。

一个父亲,看到自己的女儿,从身边一步步被女婿带走的时候,心里定是五味杂陈:你何德何能,哪里配得上我的女儿!那可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,委屈了要找爸爸抱的小公主,那可是和我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,听我话的小棉袄啊。

在此,祝“老爸”节日快乐!

祝天下所有“老爸”,永远健康。父亲节快乐!

泣血高考

2019年6月8日,山东和河北两地发生了两起高考学生的命案。

一则警情通报:

  • 事发时约下午2:20分,高考英语考试之前。

  • 受害人周某是一个温柔漂亮的女生,成绩很好。

  • 嫌疑人王某人比较腼腆,话不多,但人缘挺好。

  • 王某和周某曾经发生过早恋,但已分手一段时间。

另一起命案的警情通报:

河北衡水冀州区某中学发生一起校园伤害案,一学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而一个背着书包穿着黑色T恤的学生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,穿白色T恤的男孩拉着他,黑色男孩嘴里一直叫嚷着放开他,此时保安也走上去进行劝阻。

躺在地上的男孩姓叶,黑色T恤的男孩姓袁,两人因纠纷袁某将叶某捅伤,随后受害人叶某被送往医院就医,然而经抢救无效死亡,袁某也被民警控制并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,目前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中。

这两则新闻让我想惊愕之余,想了许多,关于高考。

很多人的夏天很美,是金色的。有蝉鸣阵阵,有金榜题名。

但他们,是血色的,是灰色的。

高考是什么?

高考是一场普通考试,发生在我们18岁成年的那个夏天。

高考不是一场普通的考试。这场考试,让很多人哭泣,让很多人兴奋。三个月后,有的人北上,有的人南下。有的人就此放弃学业,开始踏入社会生活。

在我高考的年代,大家称高考为“千军万马过独木桥”。尤其像我这样的农村学生。

很多人讲我们是高考政策的获利者。父母面朝黄土背朝天,没有高考,我们很难有一条路,能通向城市。没有高考,甚至我都很难有机会去写这个公众号。

我不敢辩驳。

父亲的学生生涯止步于小学。小升初考试,父亲获得了本乡镇第一名的成绩。但因为特殊年代政策的原因,不能读初中。父亲就真的就种了一辈子地。

彼时,“公平”的存在更多在于“家庭成分”。

毫不夸张,自己的品性、修养,甚至学习我都不及父亲,但是父亲现在每日早出晚归,是种苹果树的“专家”。父亲的两亩苹果树产量高,果子好吃。但一年却也只能够赚万把块钱。

他本可以将他的才华赋予更多的领域。但社会资源并不不能给给予他,父亲年轻时也一次次地尝试,做木匠、打工、养殖……各种机会仿佛存在,又仿佛永远不存在。

彼时,“公平”的存在更多在于“人脉与地位”。

我们高考时,学习成绩好,你就可以获得读优秀大学的机会,奖学金和助学金可以让你在“公平”的列表中,将“贫穷”划掉。高考无视财富,也无视权力。

优秀学校的大学毕业证,会给你更多的便利,比如大城市的户口、比如好工作的工作合同。这是一条快速省力气的通道,尤其是当我回望父亲走过的路时。

现在,“公平”更多存在于“学习成绩”。

高考,或许是目前相对最公平的一种方式。

高考是教育资源分配的一种方式

但是,我并不喜欢现在的高考。

现在的高考公平,在于“学习成绩”。但这就真的公平了吗?

有的人喜欢踢足球,天赋异禀,如果文化课不好,他不可以获得和清华北大同等的教育资源。

有的人善于沟通,有三寸不烂之舌。但如果“学习成绩”不好,他就不能获得进一步提升自己的机会。

有的人喜欢绘画,笔尖上拥有伟大的灵魂。但是如果他数学一窍不通,很抱歉,我们那么多美术院校可能不欢迎他。

高考的选拔,是以“学习成绩”作为公平选拔的标准。这抵制了腐败,这抵制了权力寻租,这抵制了贫穷的世代遗传,这很成功。

但是,“公平”只能是“相对”公平。

我期待有更好的方式,去给我们的下一代。

我不希望我们的梅西C罗在为数学题挠头,我不希望我们的梵高只能戛然而止于18岁的夏天。

50年前,我的父亲,倒在叫做“成分”的公平原则前。

我不希望今天的众多天才和我父亲一样,倒在叫做“成绩”的公平原则前。

50年前的父亲,尚有人为其发出声音。而50年后的这群年轻人,却被冠以“不务正业”的名头,在父母的呵斥声中,去解那难以解开的数学方程。

比高考更重要的东西

我很穷,我很饿,我需要吃两个馒头才能饱,但是我的钱包让我每顿饭只能吃一个馒头。

每天饿肚子的滋味,让我对馒头产生了好感。

终于有一天,我有钱了。

我每顿饭买10个馒头,即使我只吃两个,多的馒头让我有安全感。

终于有一天,我更有钱了。

我每顿饭买100个馒头,即使我只吃两个,多的馒头让我有安全感。

大东山谷|吃撑的馒头

“吃撑的馒头”就是我们时代的缩影。我们对金钱与资源的极致追求,导致我们在已经吃饱的情况下,执着于更多的馒头。

生活上是这样。我们穷怕了,我们努力工作、辛苦挣钱,去获得更多的“馒头”——金钱。即使忽略了家庭、忽略了健康。甚至去违背良心,为了钱都去做。我们却很少想过,如果我们吃饱了,我们还要这么多“馒头”(钱)做什么?

高考也一样。

我们见到了太多优秀的人,通过高考的快速通道驶向了人生的巅峰。我们民族有勤奋的美德,有追求“极致”的本能。这让我们去追求“纯粹”的高考,即使可能面临着在人生的大剧本中,“本末倒置”。

高考,不过是一个通道,只是一条快速路。但他并不能代表成功。

好的大学,只是能给你提供一些助力,提高人生的下限。而人生的上限,却是依靠个人的素质、个人的品性、个人的能力

很多人,高考失败,依然能够人生精彩。因为他有过人的素质与能力,在这个充满机会的时代,即使错失了大学的优质教育资源,依然能够在人生的旅途中直挂云帆。

这也是为什么北京、上海的学生考试分数比山东、河南低,工作能力却反而高的原因。

他们在“学习成绩”上的区别,可能只是拥有“三个馒头”和“四个馒头”的区别,而我们两个馒头就能吃饱。我不认为高考730分的山东状元与高考680分的北京、上海状元在学习上有本质的区别。

而他们在“素质能力”上的区别,可能是“两个馒头”与“一个馒头”的区别,而你同样需要两个馒头才能吃饱!

吴谢宇在高考的成功让他获得了北大的资源。但他素质的缺失带走了他母亲的生命。

反观一下我们的“高考备战”,我觉得这不奇怪。

因为我们本末倒置 了太多。我们为了学习成绩,而忽视了对生命的尊重、对道德的推崇、对爱情的渴望、对自由的向往。我们很多人不是主动地为了获得高考的成功而奋斗,我们只是因为父母希望我们这样、我们只是因为大家都在这样、我们只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。

我们的教育,培养了太多巨婴,除了考试成绩一无所长的巨婴。

然后,高考志愿填报,一个决定你人生未来几十年方向的事情,我们稀里糊涂的填。

到了大学里边,我们坐拥国家提供的优秀资源,却发现不喜欢自己的专业。但是沉没的成本与现实告诉我们即使不喜欢也要混个文凭。这找个工作足够了。

工作的时候,发现自己并不擅长。但是我们为了基本的生活,必须去工作。

到了结婚的年龄,发现自己却单身,甚至没有去恋爱的能力。因为我们一直在拼搏。于是我们随便找一个人,凑合一辈子。

然后生一个孩子,去鸡血他,让他高考去考清华北大,去完成我们未竟的心愿。

高考与未来

我曾在中国最好的几所大学之一读书。但是很遗憾,我发现我们有太少的人去追求“自由而无用”的灵魂。大学本是科研之地、助力中国腾飞之地。我们却更多的在为“项目”、为“经费”而奋斗。

我曾经在中国最顶尖的科研机构之一工作。我们有漂亮的PPT、我们有华丽的N年计划,但是很遗憾,我横看竖看,最终从中只看到一个“钱”字,即使这是国家机构而并非盈利机构。

后来在外企工作,尝试观察中国同事和外国同事的区别。我似乎发现了一些东西并非个案。有更多的外国同事对工作充满热情、对原则充满坚持与不妥协、对真理及自由更加坚持。

更多人的加班,是因为996被迫。当同事在他们的半夜秒回我的邮件时,当我发现外国同事一个人的工作产出甚至可能能有两倍于我时,我看到了更多的“对事业的尊重与热爱”。或许工作之上的热爱,事业上的尊重比“分数”更重要。

而这一切,或许我们的高考有一定责任。

或者我们对待高考的方法态度有一定责任。

我想说,谢谢你,高考。你给了我们一条通道。

但是,我还是希望你变得更好。

内行要是与外行去辩论那是外行。比如我和火箭科学家说,你那火箭不行,燃料不好,我认为得烧柴,最好是煤,煤最好选精煤,水洗煤不好。如果那个科学家拿正眼看我一眼,那他就输了。

周末儿子在游乐场玩,我和妻子坐边上闲聊。

边上坐着一位年轻的妈妈,刷着手机。无意中瞥了一眼,看到她手机上一个漂亮的外国小宝宝在微笑的照片。估计她在看育儿公众号吧。

过了一会儿,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走了过来,略带委屈的跟这位妈妈讲:“妈妈,刚才玩的玩具车,被小妹妹给拿走了……”

我看了一眼,有个小妹妹有两岁多,不到三岁的样子。拿着游乐场的小翻斗车在玩。

这个妈妈突然声音大了起来:“给我抢回来!”

这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说:“她是小妹妹,就让小妹妹玩吧。”

“自己玩的东西,为什么被别人抢走?”

“她是小妹妹,她要玩。我和她说过了,一会儿再给她。但她又不听……”

“你不把玩具要回来,游乐场以后就别来了。被一个小妹妹欺负,你将来能干啥?”

这个小男孩一边哭着,走到小姑娘跟前,使劲一把将小卡车夺了回来。

现在,游乐场里有两个小朋友在哭了……

我看到了这个男孩子的同情心、大度,以及对小妹妹的关爱,甚至颇有“孔融让梨”的意味。为了他想玩的玩具,他尝试了沟通。沟通失败后,他尝试了接受现实。

但是他的妈妈,无视他的优点,在半个游乐场的注视下,去培养一个五六岁孩子“自己玩的东西,不能被别人抢走”……

我只能姑且猜测,他刚刚看的那篇文章在教她这样。

目睹全程的我,侧身跟老婆嘀咕:估计这又是一个被鸡汤毒害的妈妈……

孩子好可怜。

我家宝宝四岁半。我觉得这位妈妈可能和我一样,第一次做父母,我们都没经验。我也很是疑惑,我该如何教育他。

可能这位妈妈走在了不是很正确的路上,我不想这样。

用做项目的思维去思考这个问题。首先去收集各种信息,进行头脑风暴与信息输入。

我关注了各种育儿公众号、百度了各种不明白的问题、去妻子图书馆啃了几本育儿书。但是,我还是觉得我的信息输入不够。

我反思:为何我看了这么多东西,仍然觉得不够?

偶然之中,看到了郭德纲关于“内行外行”的一句话:

内行要是与外行去辩论那是外行。比如我和火箭科学家说,你那火箭不行,燃料不好,我认为得烧柴,最好是煤,煤最好选精煤,水洗煤不好。如果那个科学家拿正眼看我一眼,那他就输了。郭德纲

我忽然明白了原因。因为我一直停留在问题的表面观察,没有找到专家。比如我们去做处理器芯片设计,Hennessy和Patterson的书籍让我奉为圭臬;就像我们去做PCIe芯片设计,PCIe基础文档(base spec)是不可置疑的标准一样,我需要一些权威的内容输入。

在我的专业里边,谁是权威,谁最内行,我很清楚,所以我不会走弯路,也不会学到错的知识。尽管很少有公众号会去教我们怎么做芯片。就算有,我更多的也是当作知识博客来看,而不会花很多的时间去看,或者带着我很多信任感去看。

那育儿呢?什么是内行,而什么又是外行?

我去问妻子这个问题。妻子尝试性的说:教育部算内行与权威么?以教育为职业的人(老师)或者研究教育、心理学的博士、硕士,应该算内行吧。教育部的人,应该是面向全国的,他们做的政策应该是慎重而且经过充分论证的,不会是张口胡来的那种。

教育部 >教育学心理学博士硕士论文、销量榜排行前三的育儿书籍>我自己的育儿理解 >我父母的育儿理解>自媒体文章或者邻居鸡血爸妈的经验

最终,我们认可了这样的权威(内行)链条。

讨论完之后,突然发现现实中我们太多沉迷于一些经验与分享,可能忽略了真正权威的观点,这些观点是基于儿童心理、生理发展特点,经过专业教育学者、心理学者反复推敲最终公布推荐的。

于是我打开了“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”的官方网站(http://www.moe.gov.cn/)

我一条一条看,发现了我所期待的:

教育部关于印发《3-6岁儿童学习与发 展指南》的通知(2012-10-15)

我将《3-6岁儿童学习与发展指南》原文及我的个人阅读笔记 附在后台,回复 “教育部” 可以下载文章及阅读笔记。

THE END

友情提醒:我的阅读笔记不一定适合您。请尝试自己阅读《3-6岁儿童学习与发展指南》,做出自己的理解,这对您的育儿更有利。

我会继续以“问题之孔”的方法,去分析如何教育。欢迎关注公众号的后续推送。

我的公众号里没有速成之道,只有我自己对问题的理解,期待着能给您以启发。也期待您分享我的文章!

各位亲朋好友:

承蒙各位亲朋好友的支持与抬爱,

本人谨定于2019年6月1日(农历2019年四月廿八日)过儿童节,特向各位讲一声!

不要紧张!!!我不摆酒席!

再过儿童节

是不是很想过儿童节,无比怀念自己的儿童时代,尤其在今天这个日子?

满足你,让你在儿童节这一天穿越,变成你的孩子!

准备好了吗?

-—->

“儿童节,要什么玩具?你的玩具已经够多啦。买了玩具你又不收,弄的到处都是。就知道买买买,玩具要花钱的呀!”

不对,可能穿越的节奏不太对,重新穿越:

-—->

“知道今天是儿童节,但今天也是周六!上午有英语辅导班,下午有跆拳道,麻利儿的!”

好像还是不太对……继续

-—->

“你就知道玩玩玩,马上要期末考试了!什么?就放松这一天?你放松,你的同学也放松吗?”

不对,不对,继续……

-—->

“你看看你同学小美,人家怎么过儿童节的。你都多大了,还儿童节?”

我是在开玩笑,让我们变成我们的孩子,来面对现在的我们。但是现实可能就是这样。

这很有可能,就是今天你的宝宝在儿童节真实的样子。

我们小时候,不这样。

那时在农村,我吃的不好,没买过玩具,幼儿园也没读,直接读的小学。但我很快乐。

没上学的时候,白天去农田里捉蚂蚱,晚上回家和哥哥捉迷藏。春天去折柳枝做口哨,夏天拿着手电筒到树上找知了,秋天去河里摸螃蟹,到田里摘果子,冬天小河冰面上滑冰,玩陀螺。

小学之后,开始有了作业。那时的作业一般半个小时就能写完。

写完作业便是和小朋友们一起疯、一起跑。直到天黑,街上是各种喊小伙伴们吃饭的声音,拖着长长的尾音:平儿啊,吃饭啦……

晚上跑邻居家一起看吴京版的《新少林寺》。最期待片头曲想起,聚精会神地看。

希望自己能有一身绝学,偷偷穿上父亲的衣服,长长的袖子挥来挥去,听袖子拍打出的呼呼声,仿佛电视里的武术高手。

片尾曲响起,意犹未尽的自己会一直看完片尾的字幕……

周末守着山东台看鲁能的球赛。对宿茂臻各种崇拜,踢着各种瓶子罐子的足球,有着所有男孩都有的足球梦。

或许,我们想穿越回去的,是这种生活。

儿童节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
我们的儿童节无论多么快乐,都回不去了。

只有我们的孩子能。

今天,请给我们最爱的孩子松绑,今天是他们的节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