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东山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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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有母爱不可辜负

(母亲,2018年春节)

一天刚吃完晚饭,突然接到了母亲的电话。

“通了哎!平儿啊?”

“嗯。出什么事了吗?”

“没事。我试试这新电话。还真好用,你买了个好东西!”

(电话机,2019年3月)

上个月父母亲生日,告诉我电话机坏了,嘱咐我买个声音大点的电话带回去用。

我在网上选了半天,选了个声音最大的。安装时发现这个话机有一个附带功能:有四组亲情拨号键。于是把兄弟们的号码放了进去。母亲没读过书,不识字,数字也不认识。告诉母亲,记不住电话号码没事,只需要按一个键,便打给我啦!

想起几年前一次过年回家,母亲央求我教她识字。指定要先学数字,把打电话学会。原来那时父亲和大哥不愉快,大哥少有电话给家里,父亲也不给大哥打电话。

母亲说,她不管这些,就要给大哥打电话。可惜自己不会用电话。

经过这件事,母亲趁着我回家就让我教她识字,学打电话。

给母亲买了个小笔记本,里边誊写了0到9十个大数字,让母亲平时练习。

我玩笑说下次让你儿媳妇给你检查,你可得学会了。

下次回去时,母亲居然把一整本笔记本都写完了,虽然只有十个数字。父亲讲,母亲知道儿媳妇要检查,好几晚都没睡着,很认真的写。

写了一本子的数字,在本子上认识,但是到电话机上,却又不认识了。

于是作罢,放弃了识字的念头。

今天我接到电话,能从电话中感受到母亲的高兴。

那一刻,这一百多块的电话机,比几千块的手机,给我更多的满足感。

回老家,和母亲的沟通很少。不像父亲,会和我沟通下我的工作,谈谈过去半年里村子里发生的事情。

母亲看到我和老婆,总是说:“呀,平儿又胖了!媳妇儿也胖了!”( 在山东农村,说人胖,是夸奖生活无虞。不过现在好像大家都不喜欢这种夸奖了。

其他的,母亲主要的事情就是做饭。仿佛母亲做饭,我吃饭,便是一种沟通。如果我有什么安排要去城里,不能在家吃饭,母亲便有些难过,甚至委屈。

尤其是离家前的最后一顿饭。

开车到上海,想着躲避堵车,我一般早上五六点出发。

母亲执意要我们吃点好的,便每次凌晨四点起床做饭,伴随着“乒乒乓乓”的声音。

我有些神经衰弱,睡眠不好。母亲倒水的声音、劈柴的声音、切菜的声音一响起来,我就醒了。

既然醒了,就想随便吃点东西,为了不堵车索性早点走。

母亲看到我们都起床了,是惊讶,又是自责:呀,才刚开始做饭,就只有昨晚上的剩菜。你着急忙慌的起来做啥!

早起本来就没有胃口,我们匆匆吃两口就走了。

又一次回老家,准备再回上海的时候。发现“乒乒乓乓”的响声,从四点,提前到了凌晨两点。

我明白了,怕我像上次一样四点起床,母亲就提前到凌晨两点去准备早饭。

母亲为了这离别的一口饭,在心里记了大半年**。**

暑假我放学回家,在红薯地里和父亲母亲一起除草。那时大哥刚结婚半年多,我们的聊天自然离不开大哥结婚的事。

夏天很热,记得到处是知了的叫声。

父亲一边翻瓜藤,一边跟母亲笑嘻嘻地讲:孩子大了呀,就像小鸟儿长大了一样的。扑腾扑腾能飞了,就该飞走啦。

母亲没有应答父亲,突然很安静。

我撇了一眼,发现一向内敛的母亲,正在擦眼泪。

我想,母亲就是那个想我们快快长大,又想我们永远也长不大的人吧

(安徽宁国,2019年5月)

自己现在也已为人父。深切感受到男和女、父和母的不同。

对于一名父亲,生孩子是天大的“喜事”。

而对于一名母亲,这“喜事”包含太多苦痛。

怀胎十月,孕吐、跑医院孕检、妊娠纹、挺着大肚子睡觉、腿脚甚至要浮肿。

终于十个月了,有对新生的期盼,更有分娩的剧痛。

出生之后,要去喂夜奶,半夜只起来个三四次算谢天谢地。

洗澡、哄睡、做辅食、还有满足孩子的“妈妈抱抱”。

孩子每一步的成长,似乎都在吮吸着母亲的营养。孩子身上每多一分成熟,母亲身上便少一分青春。

这是一种交换。

孩子本来就是母亲身体的一部分。得失之间的平衡,是得于孩子,失于母亲。

普天之下,或许唯有母爱 ,不可辜负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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